蔡振南

  • 罗马拼音Cai Zhen-nanTshuà Tsín-lâm
  • 昵称南哥
  • 国籍 中华民国
  • 出生(1954-07-25) 1954年7月25日(63岁) 中华民国臺湾省嘉义县新港乡
  • 职业演员、歌手、作曲家、填词人
  • 语言臺语、华语
  • 音乐类型台语流行音乐
  • 演奏乐器歌唱
  • 出道地点 臺湾
  • 出道日期1982年,​36年前​(1982)
  • 出道作品《多桑》
  • 代表作品《多桑》、《花甲男孩转大人》
  • 活跃年代1982年至今
  • 唱片公司爱莉亚唱片大信唱片马拉音乐

蔡振南(台罗:Tshuà Tsín-lâm,1954年7月26日),出生于台湾嘉义县新港乡,台湾男歌手、男演员、作曲家、填词人。

蔡振南自幼家贫,他回忆,从小父亲靠白天拾荒及晚上种田养活一家,而父亲外出所带便当不是清一色白饭,就是顶多加一粒鹅蛋,有时两截甘蔗就当一餐吃。

小学毕业后,13岁的蔡振南开始到台北四处打零工谋生,尝试做过道士、歌仔戏演员、布袋戏艺师、魔术师、玻璃工人、布店店员、电镀工人、百货店员及饭店服务生等。直到16岁,蔡振南仍未找到喜欢的工作,却突然收到家中打来「母病危,见报速回」的电报。蔡振南连夜赶回嘉义,母亲却已去世,他深受打击,两度昏迷,休养许久才復原。

蔡振南随后留在嘉义从事百货工作,不久又再度放弃,蔡父因此把他带到丰原一家马达工厂当学徒,但蔡振南却在工作中听到左近传来的那卡西吉他声,他深受吸引,脑海立刻闪过一个念头:「原来,这就是我要做的,我的兴趣就是做这个嘛。」于是蔡振南在马达工厂存钱买吉他自学,也在18岁那年等到加入歌舞团的机会,便瞒着父亲偷偷辞去学徒工作,加入歌舞团担任吉他手。

在歌舞团一年多的日子,蔡振南跑遍全省各地,后来所属歌舞团被迫解散。蔡振南辗转到大哥经营的帽子工厂做临时工。蔡振南在该工厂结识一位农家女孩,两人很快订婚,订婚后蔡振南转到南屯岳父家开设帽子厂工作,直到被徵召服兵役。但因为他在体检中被判定体重过轻,只有44公斤,所以只服兵役29天即除役。

蔡振南除役后,回到帽子工厂上班并结婚,并标了几个互助会,从岳父手中接过帽子工厂,还转做外销皮包。工厂经营稳定后,蔡振南开始尝试写歌,甚至买了一台电子琴。26岁那年,蔡振南终于在不断摸索及涂涂改改下,完成处女作国语歌曲〈你不爱我我爱你〉。他说写第一首歌之前,听电台放歌常会不喜欢某一节,觉得应该要这样写才对,「后来就自己写一条歌出来。」

1979年蔡振南陆续写了6首国语歌,且经过其大甲友人林秋标介绍,被歌城唱片公司看上〈你不爱我我爱你〉、〈阿斗阿斗〉、〈敲窗〉、〈又是夕阳红〉、〈秋之恋〉等5首,再找来女歌手云一依演唱,反应不错,尤其〈你不爱我我爱你〉很受欢迎。未料当时新闻局宣布〈你不爱我我爱你〉禁唱,导致专辑很快就下市。原来当时正逢与美国断交,新闻局指出〈你不爱我我爱你〉歌词意含讽刺,认为「既然人家不爱你,你为什么还要爱人家?」此次事件让蔡振南深感挫折与不平,足有2年未再写歌。

28岁那年,蔡振南决定投入台语歌写作,替当时仅有日治时期留下的歌谣,再创作出新的声音。1982年他写的第一首台语歌就是成名曲〈心事谁人知〉

写完歌曲后,蔡振南试着把歌送给唱片公司发行,但当时台语没有市场,连找5家唱片公司都兴趣缺缺,甚至第6家公司要求倒贴乐队钱才帮忙录制,蔡振南一气之下,在1982年拿出工厂积蓄,在台中开设唱片公司「爱莉亚唱片」,着手一连串录音、制作工作。蔡振南找歌手的过程也不顺遂,曾在西餐厅遇到乐队对其作品不屑一顾,直接丢掉,「我眼前的舞台很亮,我就看到一张纸(飘着)掉在地上,那一幕到现在还是很深刻。」

后来蔡振南聘请在台中当地西餐厅驻唱的沈文程演唱〈心事谁人知〉,不过蔡跟沈文程说,如果〈心事谁人知〉唱红了我们才签约,「我用既有的力量捧到你红。」后来蔡难掩开心形容:「(今天)下午出货,明天就红了。」〈心事谁人知〉造成市场轰动,传唱全国各地,因为卡带很快断货,中、小盘商排队等待工厂不断加工出货,连包装都来不及就卖。3个月后,蔡振南再写出市场反应也不错的〈漂泊的七逃人〉。

连着两张专辑轰动、卖钱,不到30岁的蔡振南很快拥有公司车及进口座车。但蔡父在〈心事谁人知〉专辑快出版前就因气喘及肺炎过世。蔡父原本坚持认为「做戏无情」,一再反对蔡振南做音乐,但临终前终于放弃多年来坚持,只要蔡振南坚守「不可误人子弟」的原则,对蔡是莫大的鼓舞及动力。

此后两年,蔡振南又延续「江湖兄弟」主题,陆续出版3张专辑,写下〈为何心糟糟〉、〈不应该〉、〈展笑容〉、〈流星我问你〉及〈何必为着伊〉等依然畅销的主打歌曲。其中几首歌还成为布袋戏连续剧人物代表曲,经常在电视播放。

当时因为爱莉亚公司唱片大卖,盗版非常猖狂,蔡振南大为光火要自己抓盗版,南部盗版工厂知道后,组成自救会,派代表跟蔡振南商谈。盗版商跟蔡振南表示:「如果不盗你的唱片,没办法养家人。」蔡振南反倒跟盗版商说,从发行第一天算起3个月,「你们不要盗版,过了3个月,我不要做你们做。」

1986年,蔡振南开始自唱歌曲,是因与其有姻亲关系的胡台丽深受蔡振南歌声撼动,介绍蔡给当时正为舞剧「我的乡愁,我的歌」选曲寻找声音的张照堂、林怀民。蔡振南因此录下张照堂选出的〈心事谁人知〉、〈菸酒歌〉、〈不应该〉、〈劝世歌〉、〈一只鸟仔〉及〈港边惜别〉6首歌。这6首并与陈达的〈恆春调〉共同制成专辑「乡愁之歌」。

同年,林怀民「我的乡愁,我的歌」在板桥台北县立文化中心举行首演。演出前,蔡振南总为「自己的歌只清唱没有伴奏很委屈」、「难道云门请不起乐队?」有所顾忌。但林怀民告诉他,他在舞作中清唱「心事谁人知」才能突出他的歌声特质,否则去买卷录音带播播就可以,何必请他。当晚,包括侯孝贤、吴念真等艺文人士,都对蔡的歌声留下深刻印象,才知道蔡这个人,专辑「乡愁之歌」也热播一时,是他以歌者身分打入人心的开始。蔡振南自己则形容,那些歌独立出来听觉得不好听,但跟舞结合会觉得很感动。

不过蔡振南生涯初期一直不爱献声,后来胡台丽又透过影像工作者李道明介绍,与滚石唱片公司商谈出版蔡振南专辑可能性。但滚石有意愿,蔡振南却害怕失败,担心已背负词曲创作者、老师、唱片监制及老闆等荣耀,当歌手一旦失利,将让学生笑话,拖垮成就,因此婉拒出唱片。

蔡振南描述年轻时的惨痛经验,让他一直对唱歌没有信心。原来蔡振南16岁时参加台中丰原一间庙办的歌唱比赛,裁判以按喇叭淘汰认为唱不好的人,他以为可以撑很久,想不到才哼一声「啊~~~」,就被按喇叭淘汰了,「那次伤害很大,就不唱歌了。」后来蔡振南演唱《多桑》主题曲〈流浪之歌〉,也是吴念真动之以情,蔡才愿意唱。直到歌唱作品取得成果,蔡振南才承认其实可以唱歌。

蔡振南曾说,他年轻透过仿效歌仔戏与布袋戏的训练方式,吸入从前用来粉刷墙面的石灰,破坏喉咙。开喉后,再准备一个很大的水缸,装三分水,头压下去找共鸣音(ㄤ、ㄣ、ㄨㄥ等)。所以蔡振南声音沙哑,可以唱高唱低。他曾形容自己的歌声「像扁钻在磨玻璃,扁钻生锈了磨更好听。」

1988年,侯孝贤电影工作室邀蔡振南为即将开拍的《悲情城市》写歌,蔡振南很快完成〈悲情的运命〉。侯孝贤更坚持力邀蔡振南在电影中献唱。(该幕为陈松勇饰演的林家大哥林文雄,嫌恶蔡振南饰演的乐师演唱以二胡伴奏的〈悲情的运命〉,像在唱衰他,怒把二胡摔烂。)蔡也因拍摄《悲情城市》,有机会拜入北管戏曲大师潘玉娇门下。蔡也陆续在《少年吔,安啦!》及《戏梦人生》中客串演出。

蔡振南把全副心思放在唱片公司,已不太关心帽子厂,全部丢给妻子、小姨等经营。且白天总是在睡觉,加上唱片公司成立歌唱训练班,为了让准歌星有歌唱,蔡振南更埋头写歌,终因疏于照顾妻儿,引发家庭风波,步上离婚,甚至帽子厂也转让,蔡振南为此消沈好一阵子。

不过,1987年,蔡振南还是陆续完成〈免悲哀〉、〈心内话〉还有生动刻画当时全民疯「大家乐」的〈什么乐〉等歌曲。而蔡振南本身就是个忠实「乐」迷,不签则已,一签上百万,甚至「大家乐」最后一期,孤注一掷签了500多万元。蔡也说〈什么乐〉差不多一个钟头就写好了。

1987年,沈文程决定背弃合约离开爱莉亚唱片,蔡振南于是另外与蔡秋凤签下合约。(1991年,蔡振南在蔡秋凤也离开爱莉亚唱片后将该公司结束营业。)

同年,〈什么乐〉加上蔡振南将一首未发表过的国语歌改写成台语歌〈想起彼当时〉,爱莉亚唱片公司推出蔡秋凤演唱的第一张专辑,很快传出佳绩。但专辑热卖,蔡振南因赌很快输掉收入。于是蔡振南找了自己的大哥及朋友投资爱莉亚。合股后虽交由蔡振南全权管理,但仍未改变蔡对公司的观念,他与公司不分帐,未分割支出费用,蔡也从未清楚公司及自己的财务状况,也因蔡嗜赌,帐更分不清。

爱莉亚公司合股后,在台中文心路四段租货一幢五层公寓,一楼作为办公及工作室使用,蔡振南与孩子住在楼上,一部份则供学员及来往友人歇憩。工作室有人专门管理、清扫、负责会计,就连蔡振南及几个孩子的起居,都有人打理。蔡所供吃供住,日日高朋满座,有学员,也有根本无所事事的闲人窝着,久而久之,成为龙蛇杂处之地。蔡振南又埋头写歌,任由自行进出,从不分心在人群上,于是友又引友,在工作室抽菸、打牌,甚至吸毒,替蔡振南种下日后祸因。

除了北上录音及唱片公司打歌,蔡振南日以继夜地创作,要求自我超越,少有休息。加上蔡重品质及只愿捧一人原则下(沈文程、陈雷、蔡秋凤),不愿为了扩大公司营利机会加签歌星,或增加专辑出版次数,逐渐与股东产生歧见。原就患有精神焦虑症的蔡振南承受压力愈大,已到无法正常进食、睡眠的地步,常三天才阖眼。也因24小时在录音室不间断听喇吧及耳机,久了造成蔡振南一直患有耳鸣,耳鸣比讲话声音还大,双耳只剩4成听力,往后拍戏时需靠注意对方的眼神及唇语,完成对话。

蔡振南埋首于创作,与外界隔绝,其老师北管戏曲大师潘玉娇(约1989年左右拜师)联络不上蔡,到他家一探究竟,竟发现蔡振南「损耗得不成人样。」潘问其「不写歌,难道不行?」蔡振南说,不写歌,他的人生就没意义了。但蔡振南仍陆续完成〈金包银〉(1990年)及〈烂田准路〉(1990年)等畅销歌曲。

拍完电影《多桑》后,1995年1月,蔡振南召开记者会表示,自己因吸食海洛因遭判处有期徒刑3年4个月定谳。蔡是在1991年左右,拍摄《少年吔,安啦!》后开始碰「四号(海洛因)」。

蔡振南解释,因事业及感情遭遇极大挫折,面对全盘皆输的局面,沦落到3个孩子必须寄养给别人,还有祖先牌位都没地方放,最惨的时候,身边没有半个人,让他对生命不再抱有希望,原本就长期焦虑及患有忧郁症的蔡振南说:「我那时想死了算了,这条路再走已没意义,选择用海洛英来毁灭自己。」、「吸毒其实根本不会有飘飘欲仙的感觉,我只是吸了之后可以睡觉。」

蔡振南曾解释误入歧途是积累而成,他指出,写出〈心事谁人知〉等大红歌曲后,在事业顶峰却渐觉「高处不胜寒」,「一直没有办法再突破,陷入不由自主的焦虑。」于是蔡振南菸愈抽愈多,睡眠愈来愈少,脾气愈来愈焦躁,家庭也开始出现危机,导致他只有一个念头:逃!于是在朋友引介下,买了第一包海洛英尝试。但吸毒一个月后,蔡振南不仅未从压力中解脱,而是全身常突冒冷汗,他发现海洛英已蚕食他的体力、精神,但已上瘾,无法回头。「当年红遍南北的蔡振南,此时在毒瘾与现实生活压力下,早已不成个人了。」

蔡振南在1992年参与拍摄侯孝贤导演《戏梦人生》,即曾为了毒瘾,想办法託人回台为他取药。

侯孝贤获知蔡振南情形后,也转告吴念真,两人遂决定「一定要救蔡振南」。蔡也回忆,最糟的一次经验是,吸食海洛英后,昏昏沈沈坐在窗口,存心让自己掉出去摔死。吴念真随即把他从台中拉上台北,要他为电影《多桑》排戏,让蔡藉此与吸毒环境断绝。虽然蔡振南已决心为了顺利演出《多桑》戒毒,但蔡仍有毒瘾。如爱莉亚唱片公司收掉后,侯孝贤曾为协助蔡振南免于被债主追债,帮他筹了500万元,但蔡没有拿去还债,而拿去买毒。

终于在1993年2月间,一次回台中与其吴姓徒弟在家里吸毒,被人密告,当场被警察逮获,那时是「多桑」开拍前3星期。但经侯孝贤、吴念真奔走交涉,蔡振南获保释,《多桑》制作公司长澍和发行公司龙祥也同意不换角,蔡因此得在诉讼期间继续拍摄《多桑》。

蔡振南个性好胜,决心自行戒毒,不肯去医院,甚至买一颗20000元的戒毒「解药」吃,导致吴念真执导《多桑》压力相当大。吴念真不能让工作人员知道蔡振南的情况,一看到蔡额头冒汗,快撑不住,就找藉口喊停,蔡甚至曾痛苦到拼命撞墙,只好吃安眠药入睡,拍摄期间也瘦得不成人形,凭毅力演完《多桑》。吴念真记得《多桑》杀青当日,蔡振南眼眶发黑,摇摇欲坠,吴要带蔡去医院,蔡仍旧拒绝:「如果一个男子汉不能自己解决问题,就不叫男子汉了。」

蔡振南也描述拍《多桑》时强忍毒瘾折磨:「每每在夜深人静,毒瘾发作,肠胃翻腾,全身冒冷汗,痛苦难耐时,真想干脆放弃戒毒算了,但是,想到亲朋好友的激励,与三个幼子,我只好以头勐撞墙壁、双手胡乱抓脸的自虐方式来减轻痛苦,至今想起来,仍余悸犹存。」

蔡振南表示,当时戒毒逐渐有成效,但在《多桑》杀青前三週,他在片场忍不住瘾头,又怕担误拍片进度,偷偷躲至一旁解瘾,管区警员当场将他逮捕,以吸毒罪论处。备受打击之下,他再度选择海洛英麻醉自己,再度上瘾,加上《多桑》已杀青,事业、生活压力接踵而来,还要跑法院,面对即将入狱的压力,他更焦虑,「我吸食海洛英的量,更较以前多,甚至较未戒毒前,多出好几倍。」

直至喝《多桑》杀青酒,蔡振南脸色发青,已5天没睡,语无伦次,吴念真大醉后下定决心,打电话半哭半劝,求蔡振南去医院,蔡终于答应入院,结果前述「解药」化验后竟含有海洛英。蔡振南自己也说,所幸好友吴念真、侯孝贤强押着他到台北市立疗养院接受治疗。「为了自己,为了别人,更为了向别人证明我的效力,我下定决心,这次一定要彻底击垮它。有了自己戒毒的痛苦经验,在北市疗养院治疗的一个礼拜,就显得轻松多了。」医师用抵瘾剂治疗,让他每天都昏昏欲睡,也就不会想到吸毒的事。

一周后蔡出院,医师告诉他,往后社区復健过程,才是戒毒的真正开始。出院后,蔡振南积极投入工作,了解必须在入狱前赚足孩子的生活费、学费,因此绝不容再接触毒品,「我也逐渐接受必须入狱的事实,也许那是对艺术工作者另一番不寻常的经歷。」蔡振南说,歷经朋友8个月的监督与定期回诊,他未再吸毒,医院颁给他一张「戒毒成功証明书」。

蔡形容拿到戒毒成功証明剎那,几乎痛哭流涕突然觉得比正常人更骄傲,「歷经三年、数度刻苦铭心的经验,这张証明还给我清白。」、「因为这一刻骨铭心的戒毒经验,我走过来了。」蔡振南也因此强调:「我生命的第一个太阳已消失,第二个太阳正升起,我40岁后的生命是念真和侯导给的。有时梦到自己吸毒会惊醒,深怕辜负他们,我对自己说,你再吸毒,你就有够垃圾。」

蔡振南也强调戒毒要成功周遭朋友支持相当重要,他在入狱前接受广播节目主持人吴建恆访问时表示:「吸毒的人戒毒时,除了自我意志力要坚强外,更需要爱和关怀的支持。」进入北市疗养院后,吴念真跟侯孝贤跟蔡说:「你好好戒,阮等你。」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与力量。他也说,在接受戒毒治疗时发现很多人戒毒戒不掉,「其实是因为没有十足的信念与周遭的支持者,我因为有那么多人的支持,才得以戒毒成功。」

1994年,他以电影作品《多桑》之演出及主要配乐演唱获得金马奖与塞萨洛尼基国际影展颁发奖项。1995年1月14日,蔡振南宣布春节后暂别演艺圈,并承诺:「请你们相信我,我既然改过,就绝不会再犯,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改变对我的看法。」并强调:「这是我欠司法的债。我罪有应得,这是我的报应。」他也说明,经朋友帮忙度过难关,上诉期间,做了电影《多桑》音乐,再拍《去年冬天》及《好男好女》两部电影,又筹备新唱片,重拾信心和希望,一年多来没有再碰毒品。

同年1月26日,他在台北国际会议中心举办个人第一次大型演唱会《暂别》,观众有3000多人,歌迷与友人纷纷表达不甘、怜惜与相挺情绪,但蔡仍坚持「人前不掉泪」。出席演场会友人包括胡台丽、歌手苏芮,吴念真担任演场会主持人,在蔡演唱后,娓娓道来蔡的成长过程和家庭背景。蔡、吴两人也合唱〈母亲的名叫台湾〉;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也上台献花;侯孝贤也有出席,蔡振南形容侯是他的「救命恩人」,侯则形容蔡是个「情义深」的人,两人并合唱〈野玫瑰〉。演场会后,他的专辑销售量呈直线上升。

但蔡振南被判刑后,将位于台中市户籍迁到台北市,台中地检署遂委託台北地检署士林分检署代执行及代拘提,但蔡以参加金马奖影展和拍戏为由,一再迴避未到案执行入监。台中地检署执行科检察官吴萃芳遂认为蔡振南没有到案执行诚意,于1995年2月23日发布通缉令。

蔡振南则澄清,绝非有意逃避刑期,若真有意逃避,当初就不会主动开记者会宣布因毒要服刑,记者会后也有公开活动。他解释,主因是不懂法律,完全透过律师和法院交涉,向法院请假后未有回音,他以为要静待法院通知,律师也叫他等,直到被通缉与朋友商量后,决定25日报到。1995年2月25日,蔡振南在吴念真等人陪同下自臺北前往臺湾臺中地方法院报到,并进入臺中监狱服刑。

蔡振南在狱中,获得狱方特许使用吉他以创作音乐。蔡振南也协助法务部、省新闻处拍摄「反毒」宣导短片。

在狱中蔡振南也获得丰厚的创作灵感,因为在狱中担任文书工作,所有受刑人的书信都必须经过他检查,「从这些书信中,我看到了悲欢离合的人生百态,光是这些题材就让我写不完了。」

1995年底,台中监狱爆发受刑人集体吸毒疑案,包括蔡振南在内3名受刑人被狱方验尿,呈现吸安非他命或海洛因阳性反应。检方借提蔡振南,蔡坚称未吸毒,表示可能吃感冒药,药中可待因成分影响检测正确性,但蔡经测谎未过,狱方并将蔡振南尿液送法务部调查局复验。

1996年2月4日,台中监狱举办恳亲会,蔡振南代表受刑人致词,他藉此澄清,后来调查局化验结果证明他确实未吸毒,还他清白。但当下看到相关报导,心情恶劣,「几乎是万念俱灰。」蔡并再次强调,侯孝贤、吴念真等朋友却没有捨弃他,不断给他关怀、鼓舞,也相信他一定会戒毒,「因此,我下决心把毒瘾戒掉了,我是为相信我的人戒的,现在突然又传出我吸毒的话,教我怎么再让人相信我一次?」

1996年5月30日,法务部认为蔡振南服刑表现良好,符合假释规定,批准蔡的假释声请,服刑15个月又5天后,蔡获准出狱,并于随后自臺中水湳机场乘坐飞机返回臺北。

蔡振南在出狱后应狱中友人心愿主打演唱〈空笑梦〉,并以该曲之专辑《南歌》在1997年第八届《金曲奖》获得「最佳方言男演唱人奖」、「最佳唱片制作人奖」、「最佳专辑」等奖项,本专辑更是第一张获得金曲奖最佳专辑的台语专辑。

蔡振南演唱歌曲〈母亲的名字叫台湾〉曾被当做民进党竞选歌曲。吴念真忆及,当时他在绿色和平电台主持《台湾香火》,有一位卡车司机王文德call in,清唱了自己写的歌〈母亲的名字叫台湾〉,拜託蔡振南来唱,蔡演唱后被民进党在各式造势场合演唱。

后来,他更经常以黑社会角色演出于电视连续剧及电影,更持续在演艺事业上获得奖项与肯定。

2005、2006连续两年以《南歌人生》问鼎广播金钟奖,2017年再以《妈妈不见了》夺下金钟奖迷你剧集男配角奖,成为相继吴念真之后再次获得三金的台湾艺人。

蔡振南曾说:「一篇长篇小说要感动人要上万字,一部电影要感动人可能要2小时,但一首歌可能3分钟你就要感动人了。」

蔡振南从小就四处漂泊、并在歌舞团见识三教九流的人生百态,让他专注以中、下阶层人物的辛酸为创作动力,「从嘉义到台北流浪那几年,睡过车站、公园及地下道,那种流浪也是我写歌的元素。」因此蔡振南也创作不少兄弟主题的歌,如第一首成名曲〈心事谁人知〉,即描写蔡振南的一个朋友,因受道上兄弟牵连入狱,且刑期中遭逢祖母病故,狱方却不准其回家奔丧而逃狱,被多判5年,出狱后患有幻想症又自卑。〈漂泊的七逃人〉则刻画旁人对「兄弟」的真心问候、规劝,企图在人生冷暖中传递一丝温暖。

蔡振南常以杯中物做为创作泉源,如为蔡秋凤制作发行的第二张专辑歌曲〈酒落喉〉及〈酒醉的滋味〉,都成酒店热门歌曲。蔡振南也常到酒家应酬,三教九流都以礼相待,他常说「兄弟」与「上班小姐」都是「三不等」(有好有坏),所以不必轻视任何人。

他也因此常听到成为创作题材的感人故事,如歌曲〈船过水无痕〉,就是一位常带着6、7岁儿子上班的酒店小姐叙说:原来当老师的丈夫病了,太太为医药费只好到酒廊上班,但先生病好了,先生、婆婆却已不相信她的清白,强迫她离婚。蔡振南说,他写歌会「看人家的故事、找人家的故事,……好命的女孩子没有故事,歹命的女孩子才有故事。」

蔡振南一次听到一位酒女眼中隐隐含着泪水唱道:「怨嘆我烧酒这ㄍㄠˊ(台语行的意思)饮。」他对酒女自我讽刺印象深刻,回家延伸创造了〈醉抹停〉,一时酒女见到蔡振南如同遇到知音一样。蔡也因此在「兄弟歌」后,成功再开创「风尘歌」一条路。蔡振南也说,歌手录制唱片前,他都会跟歌手讲述该首歌背后的故事及意涵。

出狱后到台北创作,也影响蔡振南的写歌风格。他说在台中都写一些「咸」的歌(重口味),如江湖、风尘,「到台北发现「咸」不下去了,因为台北比较理性。」蔡振南说也或许潮流在变化,他开始写些较文雅的歌曲,譬如说〈花若离枝〉。

蔡振南表示,他不是词曲分别创作,而是同时创作。他解释,想到一句词,其实音已经在里面,不用再写曲,「你一定要照那个音韵,在歌词里面一起走、搭配。」、「词跟曲,曲是不成立的,词出来以后曲自然就会出来。」

吴念真邀请蔡振南演出《多桑》中吴父的角色时,蔡振南坦承其实很怕,「因为我没演过戏(担纲主角),演戏对我来说太遥远,技术都不知道。又是吴导执导的第一部戏。」但吴念真认为他演出其父的角色很适合。于是他凭藉吴念真父亲的照片揣摩演出,并实际跟矿工相处,了解矿工术语、沟通语法、态度及动作等。

蔡振南指出,拍《多桑》期间最正经,做人很少那么正经过。拍完多桑很久,行为、讲话及肢体语言都很像多桑,「慢慢才恢復我活泼的本性。」吴念真提到,《多桑》中有一场戏直接拉回瑞芳巷子里拍摄,让多桑穿睡衣戴氧气(罩),拖着氧起瓶走到巷子中,「巷子里所有人都在哭,都觉得好像看到我爸爸。」吴念真表示,蔡振南无论长相、口气及大男人都很像他父亲。

吴念真评价蔡振南演技时表示,因为蔡从未学过演戏,所以他会从他的生命、经歷里面去感觉一个角色应该怎么演,「直接从人去学习该角色应该有怎样的感觉、情境,不是悲伤生气永远是同一副样子。」

曾与蔡振南共同演出电视剧家有四千金的张珮莹(小八)表示,蔡振南很少看剧本,「常被人提醒剧本看错页。」她说,只要让蔡振南知道角色有什么个性,他就会演出相应的东西,其他交由即兴演出,自然最好。

在植剧场《花甲男孩转大人》电视剧中,卢广仲饰演郑花甲,为蔡振南饰演角色郑光辉的儿子。蔡振南曾经跟卢广仲说,讲话其实不是最重要的,「眼睛,一定要眼睛演戏,所有的喜怒哀乐齐聚都从眼睛表达出来。」

卢广仲分享,蔡振南建议他:「不要做第一,要做唯一。」他的领悟是,比他会演戏的人很多,但把他最真实的感受,或是他自己拥有最真实的资料库搬出来的时候,「我觉得我那时候的情感就是唯一。」卢广仲本来以为剧中投入的情绪是要非常讨厌爸爸,但跟蔡振南对戏后,发现蔡振南表现出对郑花甲的父爱,卢广仲因此修正讨厌爸爸的设定,「剧本跟真实演还是有落差,因为你会接到对手的球,那你要怎么回那个球。」

蔡振南不惜多次为戏牺牲。如拍摄「多桑」一角,因为患有硅肺病的病状相当难揣摩,蔡振南拿了一个洗车的泡棉,泡了黑油晾干、硬化后,再拿起来闻,「闻3秒眼泪就出来,因为没有空气,(听到)肺部那种咻咻咻的声音。」他说,因为无法供氧到脑部,差不多20秒头就晕了。甚至到剧中多桑病情最重时,「不用给我抹湿,演戏时就已经全身冷汗。」因为真的一直喘,「其实是真的都没有氧气,所以头晕脸色发白,空气中凝聚到那一种没有氧气的空。」当你酝酿出那种感觉,根本不用演,讲话就会抖、喘、很虚,手会抖,「你想像得到得这种病的人很痛苦。」

拍摄电影《眼泪》时,蔡振南为求被防狼喷剂喷到后,眼睛布满血丝的逼真效果,跑到厕所用指甲抠眼球,当天拍摄了8小时,他也不断抠眼球,结果隔天眼睛黏住了睁不开。蔡振南也为戏受过不不少伤,包括脸直朝地面倒下,造成韧带拉伤、内脏撞伤及一排牙根碎裂。

蔡振南的电影&电视剧全集共有16个作品